看到她來，莫林瑄的怒氣更盛，指著安月香說道：“娘，他是男孩兒？他是男孩兒！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，還給他安排個童養媳的身份？你們到底有什麽在瞞著我？”

安鳳蘭嚇得要命，臉當時就變了顏色，先是驚慌地向外看了一眼，又轉頭向炕上看，見到莫林雙和莫良秀還睡著，竟然沒被叫醒，她連忙來到莫林瑄近前，說道：“瑄兒你別吵，再吵別人就都知道了！”

“知道了會自怎樣？要是怕人知道，你們倒是告訴我啊，為什麽會這樣，為什麽要把我和月兒的身份調換，讓他當女孩兒，讓我當男孩兒，要真像你們說的那樣，怕爺奶不接受他，直接說他是你們生的，我是撿來的不就行了！”

安鳳蘭似乎被她問住，看著她不說話，半天之後，眼淚掉下來，抽泣著說道：“我就不說不讓你爹走，他卻非要走，結果前腳走，後腳你就鬧起來了，你這樣逼我，讓我怎麽辦！當初決定的事情，現在也沒辦法改，就算當初我們做錯了，也總不能突然讓你和月兒換過來吧？那樣的話，更沒辦法向別人解釋了。”

看到她這樣，莫林瑄不忍心了，想想自己的反應也確實有點大，自己都能被當成男孩兒養，安月香有什麽不能被當女孩兒的，母親不對自己說，肯定有她的難處，既然她覺得不能說，自己又何必為難她，反正不管怎麽瞞，也瞞不了一輩子，等以後自己和安月香大了，想瞞也虛瞞不住，不信她和父親還能一輩子不告訴自己真相。

想著把聲音放小下來，說道：“好了，娘別哭了，我不問就是，你們愛怎麽樣，隨你們就是，我不介意做一輩子男孩兒，只要月兒以後還能裝得下去女孩兒就行……”

想著她往安月香臉上看，心中暗想，這小子長得可真夠秀氣的，自己和他相處這麽多天，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，要不是自己“閱歷”豐富，恐怕真要一直被他瞞下去呢。

不過想想以後這家夥終於會長出胡子茬兒，再這麽打扮女裝，簡直搞笑麽。

安鳳蘭見她總算不問，松了一口氣，愧疚地看著她，說道：“瑄兒，爹娘都知道為難你了，可是我們、我們……唉，總之是爹娘對不起你，你不要怪月兒，要怪就怪我們吧。”

“娘，我都說了，我不在意這事了，你還提它幹嘛，你還是做飯去吧，今天早上的事就當沒發生，我和月兒還會像從前一樣，你放心好了。”

安鳳蘭又擦了擦眼淚，多看了安月香兩眼，出屋做早飯去了。

她出去之後，安月香更加局促，坐在那裏不敢看莫林瑄。

莫林瑄覺得兩不能這麽尷尬下去，只好先說話，道：“好了，看你那扭扭捏捏的樣兒，還真像大姑娘似的，真懷疑怎麽生的！”

雖然她話中有氣，卻也緩解了一些尷尬，安月香擡頭斜了他一眼，沒好氣地說道：“你當我願意，要不是從小被當女孩兒，我會這麽扭捏是怎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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